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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东晋南朝时期会稽佛教文化兴盛之原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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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东晋南朝时期会稽佛教文化兴盛之原因
  李能成/文
  佛教自东汉末安息国僧人安世高云游会稽传入境内后,历经三国、西晋,至东晋时有了很大的发展,出现了般若学“六家七宗”,使会稽成为江南佛学中心之一。南朝宋、齐、梁、陈时期,会稽佛教继续快速发展,形成涅槃学、成实学、毗昙学等师说。东晋南朝时期的会稽佛教在中国佛教史上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,它们为隋唐时期中国佛教宗派天台宗、三论宗首先在越中一带创立奠定了基础。
  一、东晋南朝时期会稽佛教的盛况
  东晋、南朝时期,会稽佛教的传播分成两个阶段:第一阶段为般若学“六家七宗”的传播阶段;第二阶段是各种师说的弘传阶段。
  1、般若学“六家七宗”传播阶段。这一阶段实际上是佛教攀附玄学逐渐中国化的时期。清代著名考据学家钱大昕说:“晋南渡后,释氏始盛”1。这就是说,佛教传播在东晋有了一个飞跃,开始全面进入统治阶层。其中玄学是这次飞跃的关键。自三国魏至两晋时期,由于王室更替频繁,皇权旁落,门阀主政。皇权独尊的格局大受损害,所谓“王室多故,奸凶肆暴,皇网弛坠,颠覆大猷”,政治成了多元化。特别自东晋起,王朝偏安南方,门阀世族醉生梦死,如何解释这些社会现象,如何将社会由乱引向治?作为个人,又如何适应这个动荡的时代?在两汉经学趋向僵化,已不能为社会提供有效的行为规范,在政治动乱、社会分化的两晋时期更难以维持作为统治意识主流的地位,传统的儒家经学与黄老之学都不能回答这些问题,玄学应运而生。玄学崇尚老庄,研究玄远幽深的学问为特征。当时玄学的代表人物王弼、何晏主张世界的本体是“无”,崇尚无为而治,宣传“贵无论”,主张名教出于自然。之后,又有“竹林七贤”,强调玄学本体,主张“越名教而任自然”等。而佛教本身就有与黄老相通的内容,魏晋玄学主张“以无为本”,而佛教般若理论本来就讲“空”,而当时就把“空”翻译为“本无”,故佛学与玄学相互阐发。所以魏晋的玄学为佛教提供了一个绝好的攀附而上的机会。同时,玄学本身也需要新鲜的内容来充实自己。传统的儒学以伦理道德、经世致用见长,却拙于哲学思辨,佛教般若的思想正好适合它的意图,于是佛、玄找到了一种可以互相转译、理解的共同语言,可以彼此对话,尤其是名僧和名士的广泛交流,互为诠释,使佛、玄趋于合流。当时在会稽的名士孙绰作《道贤论》,把在会稽境内的竺法潜、支遁、于道邃、于法兰等七名僧人与“竹林七贤”相比;而一些高僧亦研读儒学、老庄之书,如支道林曾作《逍遥论》,大谈“适性”,颇为名士赞叹,王羲之为之“披襟解带,邀其住灵嘉寺,意存相近” 2。由于名士和名僧的相互交流,促使佛教在东晋南朝时期在会稽得到迅猛的发展,并逐渐走向中国化。这一时期,历代帝王对佛学和玄学尤为支持,并由此带动王公贵族崇信佛教和玄学。
  从东晋到南朝的100余年间,会稽境内高僧云集,儒、佛、道合流,学派林立,会稽迅速发展成为我国南方的三个佛学中心之一(另一在建康,即今南京;一在庐山)。
  当时,佛教流传般若学,并形成般若学派。般若学派共有“六家七宗”,这六家七宗的“六家”指的是本无宗、即色宗、识含宗、幻化宗、心无宗和缘会宗,而本无宗又分本无宗和本无异宗,它们合起来称为“六家七宗”。根据佛教史家汤用彤考证,六家七宗代表人物分别为:本无宗——道安;本无异宗——竺法潜、竺法汰;即色宗——支遁;识含宗——于法开;幻化宗——竺道壹;心无宗——支愍度、竺法蕴、道恒;缘会宗——于道邃。六家七宗代表人物中,除道安的本无宗在北方外,其余六家、六宗都生活或活动在江南,而其中有六人在会稽。这是当时会稽作为江南佛教中心之一的最好例证。这些代表人物中,本无异宗代表人物是竺法潜。竺法潜(286—374)字法深,山东琅琊人,是东晋丞相武昌郡公王敦之弟。“晋永嘉初,避乱过江。中宗元皇,及肃祖明帝,丞相王茂弘,太尉庾元规,并钦其风德,友而敬焉。建武太宁中,潜恒着屐至殿内,时人咸谓方外之人,以德重故也。”晋成帝咸康五年(339)、六年,王导、庾亮相继去世。于是,竺法潜隐迹剡县30余年,或畅《方等》,或释老、庄。期间,应哀帝之请进宫讲《放光般若经》,接受会稽王司马昱即后来的简文帝的归依,还和清谈名士刘惔结交。竺道潜示寂后,孝武帝特捐钱十万以治后事。竺道潜一生受到晋室五位皇帝的敬重,无论对于佛教的传播,还是会稽佛教中心地位的确立,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。他主张宇宙万物“从无出有”,认为“无”是派生万物的本原,与《老子》“有生于无”的命题相似。本无异宗把“诸法本无”确定为第一义谛,但同时又主张“无能生万物”3,实际上是以玄学来讲述佛学。即色宗的创立人为支遁。支遁(314—366),字道林,俗姓关,晋陈留人,一说林虑人,家中世代信佛。西晋末年,随父母迁居江南,隐居余杭山中,爱好《道行般若经》和《慧印三昧经》,二十五岁出家。支遁不仅擅长清谈,也精通老庄,与当时名流王洽、殷浩、许询等交往。曾在余杭白马寺与刘系之谈《庄子·逍遥游》,刘以“各适性为逍遥”,遁驳之曰:“桀、跖以残害为性,若适性为得者,彼亦逍遥矣。”4于是退而注《逍遥论》,见解独到,群儒旧学莫不叹服。支遁在吴建支山寺。未多久想去剡县,当时王羲之在会稽,早闻支遁其名,见面之后成为莫逆之交,王羲之请支遁住山阴灵嘉寺。不久去剡县。当时竺法潜已在剡县仰山,支遁曾写信欲买仰山土地,作为幽栖之处,法潜回答说:“欲来则给,岂闻巢由买山而隐?”于是乃往沃洲小岭,立寺行道,受业僧众百余人。其间,两次受哀帝遣使征请至京师建康,住东安寺,讲《道行般若》,僧俗钦敬,朝野悦服。晚年移居石城山,建造栖光寺。支遁曾为《安般》、《四禅》诸经作注,著作有《即色游玄论》、《圣不辩知论》、《道行旨归》等,其中《即色游玄论》宣扬“即色本空”之义,其基本主张就是“色不自色”、“虽色而空”。据吉藏《中观论疏》中说:“支道林著《即色游玄论》,明即色是空,故言即色游玄论。此犹是不空假名,而说实相。”5色指世界上存在的一切物质现象与心理现象,玄指空无。“即色是空”也就是说,色即是空,空不在色之外。何谓色即是空呢?“彼明一切诸法,无有自性,所以故空。”也就是说,一切现象皆无自性,都是假的,所以是空。因此即色游空可以逍遥,逍遥并不要离开世俗,即色游空不为物累,保持心理上的超脱,这就可达到逍遥了。这也正说明了支遁之所以既是当世名僧又是当时名士的缘由。心无宗代表人物为竺法蕴和支敏度,其中竺法蕴随竺法潜活跃于剡中。心无宗为般若学派中的异端派别,他们一反大乘空宗的教义,只讲空心不讲空物,认为“心无者,无心于万物,万物未尝无”6,明显带有唯物主义的思想倾向,这与大乘空宗宣传的一切皆空的思想明显矛盾,所以心无宗当时就受到佛教徒的攻击。心无宗的思想与郭象为代表的玄学崇有派思想有着密切的联系;缘会宗创立人于道邃,过江南来,颇为会稽名士谢敷推重,遍游越中名山。于道邃著有《缘会二谛论》,他认为因缘会合,形成万有,这是俗谛;众缘分解,万有皆无,这是真谛。7这是用分析的方法,以论证万物不实。缘会宗留下来的资料不多,影响也不大。识含宗创立人于法开,随师于法兰到石城山,师亡后续修元华寺,后又移居剡县西白山灵鹫寺。于法开著有《惑识二谛论》,他认为,“有”是心识所含,心识有梦有觉,梦时惑识流行,呈现出种种可见的现象,是为俗谛,觉时惑识尽除,觉悟到万物皆空,是为真谛。三界本空,皆心识所变。众生由于神明不觉,如陷梦境,以为不空,及惑识尽除,则神明成佛。8幻化宗的创立人竺道壹,应帛道猷之邀,东来若耶山,会稽内史王荟特为之建嘉祥寺,并以道壹“风德高远,请居僧首”,时人号称“九州都维那”。他著有《神二谛论》,认为“一切诸法,皆同幻化,同幻化故名为世谛。”9道壹针对般若空宗否认精神主体的理论逻辑,提出了“若神复空,教何所施?谁修道?”的问题。道壹的观点与慧远的“神不灭论”遥相呼应,逐渐发展为中国佛教的正统观念。
  2、诸种师说的传播阶段。自公元420年起,中国南方进入南朝时期,南朝共经历了宋、齐、梁、陈四个朝代,这一时期,中国佛教界对佛经进行各种诠释,形成了各种师说。
  其时,南朝的历代帝王无不对佛教关怀备至,他们把佛教作为加强统治的手段。他们笼络各地的高僧,赏赐他们官位和财物。南朝时期出现了僧官制度,僧官制度始于北方,而南方僧官制度始于南朝齐,第一任僧正就是山阴宝林寺的慧基。慧基(412—496)厉行精苦,尤善《妙法莲华经》、《小品》、《维摩诘经》。居山阴法华寺、宝林寺等,求学之徒,追踪问道。名士刘瓛、张融等均事以师礼,奉其学说。齐竟陵王萧子良曾致书慧基致书询问《妙法莲华经》宗旨,基乃著《法华义疏》三卷,及《门训义序》三十三科,并略申方便旨趣,会通空、有二言,及注《遗教》等,行于当时。而慧基当时已德被三吴,于是齐武帝敕命慧基为僧主,掌管十城,这是东土设立僧正的开始。之后,又有山阴宝林土僧慧集、剡县法台寺昙斐担任僧正。10除慧基外,在会稽生活过的名僧明彻、僧祐、智藏、慧约、洪偃等颇受南朝历代帝王的尊重,明彻是梁武帝家僧,慧约在等觉殿为梁武帝授过菩萨戒,梁武帝还敕请僧祐来剡监造石城大佛。洪偃则受梁、陈两朝的帝王尊重,召至京师为他们讲解佛学。而帝王对佛教和名僧的支持和尊重,影响了王公大臣和地方官员。如在梁武帝的影响下,长子昭明太子萧统和孙萧詧等崇信佛教,且佛学造诣颇深,萧统撰写过《解二谛义》。他对名僧也钦崇有加。当时在山阴法华寺有僧惠举,武帝久闻其名,对其关怀备至。昭明太子也敬仰其德,赐给金缕木兰袈裟、红银澡瓶和红琉璃钵。法华寺亦由此改名为天衣寺。萧詧为萧统子,少有大志,不拘小节,喜佛教义理之学,“所著文集十五卷,内典《华严》、《般若》、《法华》、《金光明义疏》四十六卷,并行于世。”11在他任岳阳王时,曾至山阴宝林寺造塔,寺加壮丽。而地方官员对佛教的支持则更是普遍。南朝宋时,会稽太守孟顗十分崇奉佛教,相继为昙翼和弘明建造法华精舍和道树精舍。谢灵运为僧镜、昙济在始宁别墅建石壁精舍等。据民国《浙江通志》统计,南朝时期会稽郡新建寺院34处,其中梁代多达19处。其实,寺院的实际数字远远不止这些。
  大批佛寺的建成,无疑给僧人讲解佛经,弘传佛法,著书立说,创立宗派提供了生活环境和有利条件。诸多学派尤其是毗昙学、成实学、涅槃学,这时开始在会稽得到广泛传播。这里对毗昙学、成实学、涅槃学的含义和基本情况作了简要介绍。
  毗昙学。即以研习小乘阿毗昙的学派,它是以《阿毗昙经》为主经所展开的佛学,“阿毗昙”的意思为“对法”,即佛教三藏中的论藏,其研习者称为毗昙师。毗昙学主张“定己性与自然”,它跟支遁的“即色游玄”有相似的语意,因此很容易为名士高僧所接受。会稽郡研习毗昙学的渊源可上溯到“尤精阿毗昙学”而云游会稽的安世高。至东晋、南朝时期,《毗昙》几乎成了江南地区所有论师共同研习的对象,东晋时期研习毗昙学最有名的是竺法潜及其弟子竺法友。而南朝时,会稽境内又有慧集、僧护等研习毗昙学,时称“慧集于毗昙学独步当时”12,僧护亦“以《毗昙》著名”13。毗昙学在南朝齐时达到高潮,即所谓“宋世贵道生顿悟以通经,齐时重柔影毗昙以讲论”14。
  成实学。即以研习《成实论》的学派,研习者被称为成实论师。《成实论》由印度诃梨跋摩著,鸠摩罗什译。所谓“成实”即“成就四谛”的意思。《成实论》早期研习的多为鸠摩罗什的弟子,如后来住会稽嘉祥寺的慧虔曾研习过《成实论》。但至南朝时期研习《成实论》的僧人更多,在会稽的就有山阴灵鹫寺的僧柔(431—494)、云门寺的洪偃(504—564)和上虞籍僧警韶(508—583)等。成实学在南朝时期的江南尤为兴盛,其原因有二:一是《成实论》兼及经论义理,并总大小二乘,其学说有很强的适应性。值得注意的是它宣称的“得真空智,知本来无”15的思想与般若玄学颇通声气,而般若玄学东晋时期在会稽境内十分盛行,这就为成实学在江南的发展培育了肥沃的土壤;二是南朝帝王对成实学的重视与支持,尤其是齐竟陵王萧子良和梁武帝,如在山阴灵鹫寺的僧柔,曾应萧子良的邀请在普弘寺讲《成实论》,而在会稽云门寺的成实论大师智藏则被梁武帝尊为“三师”之一。成实学至隋代则被三论宗、天台宗所取代。
  涅槃学。即以研习《大般涅槃经》的学派,该派僧人被称作涅槃师。《大般涅槃经》是印度佛教的重要经典之一,它着重论述了佛身虽灭,法身常住的思想;涅槃常、乐、我、净的思想和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的思想。此经由佛陀跋陀罗译出,大约在南朝宋时传入南方,并由谢灵运等人重新改定并增加品目。当时在会稽郡研习、弘传《大般涅槃经》而闻名的涅槃师有山阴天柱寺的慧静(411—465?),云门寺的智顺(477—507)、智藏(485—522)和嘉祥寺的慧皎等。
  众多师说在会稽的传播,为隋唐时期天台宗、三论宗首先在越中创立奠定了基础。
  二、东晋南朝时期会稽佛教兴盛的原因
  会稽之所以成为佛教初传江南时一个重要地区,其原因是多方面的。
  其一,东晋南朝时期会稽一带经济繁荣,社会安定,“人物殷阜”。自东汉实施吴、会分治以后,随着鉴湖水系工程的完成,会稽山北麓的山会平原耕地扩大,粮食生产大幅度提高,纺织、冶炼等手工业迅速发展,对外贸易蓬勃兴起,为东晋南朝会稽的进一步繁荣奠定了坚实基础。当时会稽为海内巨邑,史称“今之会稽,昔之关中”16。坚实的经济基础,为当地的社会文化发展提供条件,而作为外来文化的佛教在这一时期也得到了官府和百姓的大力支持。当时会稽境内建造了一大批寺院,从存世的地方志记载看,自东晋到南朝宋、齐、梁、陈间,今绍兴市境内,相继创建佛寺达59处之多。这些佛寺中,除僧人所建外,郡守、名士舍宅建寺和信众出资建寺的情况相当普遍。其中以舍宅或以宅基建成的佛寺,有王羲之舍宅建戒珠寺,谢安故宅建国庆禅寺,许询舍宅建大能仁寺,舍沈勋故宅建光相寺,王献之舍宅建云门寺,毛宝舍宅建灵秘教寺,郭伟舍宅建禹迹寺,江夷舍宅建龙华寺,何充舍宅建灵嘉寺,皮道与舍宅建宝林寺等,除云门寺、国庆禅寺在乡间外,其余均在郡城之内,而且都是名刹,在后世佛教传播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影响。
  其二,会稽地近京都建康,尤其是西晋末年,由于北方战乱频仍,朝廷被迫南迁,大量中原居民随之南来,会稽成为北方居民安家落户的理想之地。那些名门望族,如琅琊王氏、阳夏谢氏、高阳许氏、泥阳傅氏、陈留阮氏、太原孙氏、江夏李氏、高平郗氏、乐安高氏、陈留关氏、谯国戴氏等,纷纷南下会稽,与土著的豪门士族如山阴贺氏、魏氏、谢氏、虞氏、张氏、丁氏、孔氏等汇合,一时名士荟萃,人文鼎盛,冠于江左。北方名门望族的南徙对会稽的经济和文化发展产生了很大的影响。而且这些侨居士族与东晋司马氏政权以及后来南朝的宋、齐、梁、陈各朝均有十分密切的关系,且掌握着社会的主导权,如东晋时,琅琊王氏的王导是东晋初期的丞相,王敦为大将军;阳夏的谢氏的谢安做过丞相,他曾指挥过著名的战役“淝水之战”等。此外如侨族中的戴氏、阮氏,土族中的贺氏、孔氏在南朝诸代中起着重要作用。同时,这些士族的子弟们也把持着一地的政治,如王羲之一家中就有两人做过会稽内史。总之,当时会稽郡的政治地位,仅次于京都建康,以至于在东晋咸和四年(329)苏峻之乱后时,建康宫阙灰烬,“三吴之豪,请都会稽。”17这一动议虽然未实现,但南朝刘宋时期以会稽、东阳、永嘉、临海、新安五郡为基础建立的东扬州,其州治就设在会稽。会稽郡政治地位的提高,也为文化(包括佛教文化)的迅速发展从社会、人文各方面提供了极为有利的环境条件。
  其三,风光秀美和恬静的会稽山水吸引众多的高僧不约而同南下。东晋书法家王献之说:“从山阴道上行,山川自相映发,使人应接不暇。”18同时期的画家顾恺之也说:“千岩竞秀,万壑争流,草木蒙笼其上,若云兴霞蔚。”19真可谓“有非常之境,然后有非常之人栖焉。”20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,大批北方高僧,以及分散在江南各地的高僧,便纷至沓来,云集会稽,与本地高僧相会林下。如琅琊的竺法潜,初在京师建康,颇受东晋诸帝和王公大臣的钦敬,但他因慕剡之山水,离京住锡剡之沃洲山21。稍后陈留支遁亦慕沃洲山,曾托人欲从竺法潜处买沃洲小岭,22于是留下“支竺遗风”之佳话。下邳人竺法旷于东晋兴宁(363——365)间云游会稽,至若耶山就岩为庐23;虎丘高僧道壹慕会稽山水,当他接到山阴籍僧帛道猷一纸书信和一首描写会稽山水的诗时,马上从虎丘前来会稽24;余杭高僧昙翼与沙门昙游同游会稽,履访山水,见秦望西北,五岫骈峰,乃结草成庵,即法华精舍25。这一时期,前来会稽的高僧还有来自高阳的于法兰,敦煌的于道邃,陈留的支道林、琅琊的竺道潜、长安的超进、昙机,陇西的僧镜,丹阳的僧柔,钱塘的慧基,临沂的智顺,以及不明所籍的的于法开、竺法义、帛僧光、竺法纯、慧集等等,其时,境内本籍高僧有白道猷、昙嶷、道敬、昙光、昙颖、弘明、僧护、昙斐、道琳、慧皎、洪偃、警韶、慧荣等。这批高僧,无论是在佛学研究上,还是在佛教思想传播上,在当时都是具有代表性的人物。
  这些高僧与名士对佛学和玄学相互探究,终于创立了般若学“六家七宗”,传播了各种佛教学说,他们对会稽成为江南佛学中心之一都作出了极大的贡献。
  由东晋及南朝宋、齐、梁、陈发展起来的会稽佛教,到隋唐五代时,走向繁荣。这一时期,佛教的中国化趋向成熟并最终完成,其主要标志就是中国佛教宗派已经形成。
  注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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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 钱大昕:《十驾斋养新录》卷六“沙门入艺术传始于晋书”条
  2 梁慧皎《高僧传·支遁传》
  3 隋吉藏《中观论疏》
  4 梁慧皎《高僧传·支遁传》
  5 隋吉藏《中观论疏》
  6 隋吉藏《中观论疏》
  7 隋吉藏《中观论疏》
  8 隋吉藏《中观论疏》
  9 隋吉藏《中观论疏》
  10梁慧皎《高僧传·昙斐传》
  11 嘉庆《山阴县志》
  12 潘桂明《智顗评传》第一章,南京大学出版社1996年版,第21页
  13 梁慧皎《高僧传·附僧护传》
  14 唐道宣《续高僧传·慧开传》
  15 《成实论》卷十一《灭谛聚初立假名品》
  16 《晋书·诸葛恢传》
  17 《资治通鉴》卷94
  18 刘义庆《世说新语·言语》
  19 刘义庆《世说新语·言语》
  20 白居易《沃洲山禅院记》
  21 梁慧皎《高僧传·竺法潜传》
  22 梁慧皎《高僧传·支遁传》
  23 梁慧皎《高僧传·竺法旷传》
  24 梁慧皎《高僧传·竺道壹传》
  25 梁慧皎《高僧传·昙翼传》

 
 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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